Phronesis

……另一些人对醒时之行为毫无意识,正如在睡时之无意识一样。
----Heraclit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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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者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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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3423

歪酷博客


Xenos @ 2005-10-31 13:45

本博客转移到http://xenoson.bokee.com/


 
Xenos @ 2005-08-07 16:49

Mao-The Unknown Story, 作者:Jung Chang and Jon Halliday, 2005年出版。这是一本毛泽东的传记,第一作者是居英国的华人,一位女士,第二作者是她的丈夫。这传记据说已被国内列为禁书,其原因很简单,它可能暴露了许多历史“真相”,简单说来,就是把毛泽东还原为一个彻底的tyrant,暴君。这当然不符合当局的“标准”或“范式”,——尽管我不知道国内当局的“标准”是什么。其实,这书中所说那些与我们历史教科书不同之处未见得就是“真相”,或许只是“另一种观点”罢了。

“观点”可以不同,“立场”可以相反,但是“实事”只有一个。问题是,谁说了算?我们的传统逻辑是:“权威”说了算。谁是权威?父亲是儿子的权威,长兄是弟弟的权威,老板是员工的权威,长官是百姓的权威,党是群众的权威,书记是党的权威。问题是,谁是“书记”的权威?他们说,“先进性”是他们的权威的根源。党掌握历史规律,就像古代的埃及祭司掌握生死轮回的秘密一样,凭借无比的“光荣”、“伟大”和“正确”,党就像一群希伯莱先知领受上帝的旨意一样承包了真理的解释权。埃及的祭司阶层和希伯莱的先知团体大概还真的信仰有某个更高的权威,他们只不过是这个更高权威的仆人,但是,我们的某些“党”敬畏的是什么呢?它们没有敬畏,它们有的是害怕,害怕自己的“先进性”被揭示为一个彻底的谎言。

西方人有一个比较好的传统,这就是“对话”的传统。真理不在于权威者的独白之中,而在于对话所形成的语言空间之中。甲说真相是A,乙说真相是B,即使真相既不是A也不是B,甲和乙的对话仍然构成了一个可以容纳真的空间,因为甲起码说明了真相不是B,而乙则说明了真相不是A。但是,在一个只允许独白的权威话语体系中,作为权威的甲根本不会让乙开口。不难看出,尽管乙所说的B不过也是一个偏见,但却是至关重要的。我们所要主意的是,只要甲和乙都是人(即使一方是儿童或痴呆者),他们的话就应该被放在水平的层面上来得到衡量,而不应该放在垂直的维度上,更不能把一方的嘴巴堵上。因为,不管你是甲还是乙,真相在许多情况下是X,而不是A或B。对于我们的教师而言,这一点尤其重要,因为我们到今天还很少人注意到教师和学生之间的关系本该是“对话”,而不是宣读“圣旨”。


 
Xenos @ 2005-08-06 17:22

今天决心把以往积攒的那些通讯录汇总一下,输入到电脑作为存档。打开箱子搜索一番,居然找到好几个本子。由于长期没有联系,有些人的名字已经变得完全陌生。对于本子里的那些信息,最有用的还是固定电话和email地址,因为多数人的手机号码可能早就换了,而那些BP机号码则毫无疑问完全失去了意义。不幸的是,许多人的名字后面只留了BP机号码。时代感就是这样逼迫着你,曾经风靡一时的东西,才过不到几年,已经找不到踪迹。我开始有些担心,BP机号码的“解意义化”过程很可能意味着这个号码前面的名字对我也出现“解意义化”。“朋友”也具有时代性?的确,有许多朋友在分别之后就不再联系了。那些曾经共处的同学,当毕业到来之时,匆匆留下一个BP机号码,就各奔东西了。岁月流逝,友情淡去,这个号码却忠实地随自己到处漂流,坚强地抵抗着时代的变迁。然而,当这个号码也被时代的刷子抹去,留下的就只有蚕茧一样的名字。一本通讯录就像一棵枯萎的老树,那些名字如片片黄叶随记忆的秋风飘落,悄然逝去……


 
Xenos @ 2005-08-06 12:03


形而上学》,亚里士多德著,李真译,417页,上海世纪出版集团,2005年,36.00元。

李真先生翻译的亚里士多德《形而上学》是我见到的第三个中文版,前面两个版本分别由吴寿彭和苗立田先生所译。由于这是最新出的版本,我对它的期望值当然比较大,觉得它应该较前面两个版本有大的突破;抱着这个想法,我把这个新版本买回来。果然,我发现这个译本比苗译本和吴译本多了一些希腊词汇的附注,于是猜测译者可能对希腊原文做了仔细的考究功夫。但是,当我将其与耶格尔的牛津版希腊文拿来参照读了一下,发现译本的质量并不如一开始想象的那样好。我再将其参照吴、苗两中文本版进行阅读,发现它对于希腊原文的忠实程度尚且不及苗译本,而许多地方明显有受吴译本影响的迹象。这就是我对李真先生这个新译本的最初印象,下面谈谈我的一些具体看法:

我不想直接批评李真先生的古典希腊语水平,但是,从这个《形而上学》中译本来看,它显然过多依赖英文本,而与希腊原文保持了相当程度的距离。我们不妨举一些小小的例子:

1、980b22:那些不能听到声音的尽管是聪明的,但它们不能被教导,……

这里的“被教导”原文是manthanein,意思是“学习”,“懂得”,显然是一个主动态动词不定式;但是W. D. Ross却译作“be taught”,由此吴寿彭译作“受教诲”,李真也随之译作“被教导”。对此,苗立田译作“学习”显然是更妥当的,正如T. Irwin与G. Fine的英文本翻译作“learn”一样。我们当然不能说,“学习”与“被教导”之间没有差别。

2、980b25-27:除了人之外,动物都凭表象与记忆而生活,只有很少有联系的经验;……

“很少有联系的经验”这个短语听上去很不好理解,其实它是彻底的误译。这句话的希腊原文是:ta men oun alla tais phantasiais zēi kai tais mnēmais, empeirias de metechei mikron.严格译过来应该是:那些其他的[动物]凭表象和记忆而生活,很少分有经验。这里的metechei与zēi(生活)一样乃是动词,表示“分有”、“分享”或“参与”。Ross译本作“… and have but little of connected experience”,吴寿彭由此译作“很少相关联的经验”,李真跟着译作“很少有联系的经验”,这就距离原文很遥远了;译文如若换作“……,很少与经验相关联”,则会接近得多。在这点上,T. Irwin与G. Fine的英文译作“… but have little share in experience”,这比Ross的译文更为明了。我想,如果李真先生能参照后面这个英文本,也不至于完全出错。

3、1017a31-32:再有,“存在”和“是”(to einai kai to estin)的意思是一个陈述是真的,“不存在”则意味着不是真的或假的,……

这句话的原文是:eti to einai sēmainei kai to estin hoti alēthes, to de mē einai hoti ouk alēthes alla pseudos。本句涉及重要术语,不好翻译,勉强可译为:又,“是”(to einai)与“正是”(to estin)表示“真”;“不是”(to mē einai)表示“不真”,却“假”。此处的希腊原文根本没有出现“一个陈述”(logos tis),但是,Ross的译本里却加上了“a statement”,于是,吴寿彭译本出现了“一个记载”,李真译本出现了“一个陈述”。这个添加足以引起严重的误解,不过,这里就不作详述了。另外,在讨论“是”的地方出现多个“是”作为“元语言”的要素,这是原文所没有的,也是很不恰当的。——顺便提一下,苗立田译本对本句的翻译出现严重错误。苗把to estin hoti alēthes看作一个组合,译作“真的存在”,这是断句错误引起的完全误译。

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我们不可能全部列举,然而,从中我们已经可以看到,李真先生的这个《形而上学》译本对Ross的英文本的依赖过多,距离希腊原文还有不小的距离。除了这个问题之外,我发现,这个译本中出现的一些译名依然欠妥,例如to einai译作“存在”,to on有时译作“存在”,有时译作“是”,ousia译作“实体”,等等。最后,我认为,对于如《形而上学》这样重要的经典,缺乏详细注解的单纯译文并不能很好地使读者切近希腊思想本身,换言之,详细注解乃是必需的,对此,李真先生说他将单独出版一部《亚里士多德<形而上学>解说》,希望能早日见到这解说,并希望这个解说能更贴近希腊文本身一些。


 
Xenos @ 2005-08-04 19:43



希腊人都是孩子
埃及祭司如是说
可是,你看雅典的孩子们
造就了怎样的辉煌
伟大的帕特农可以作证
这里曾经有过巨大的欢乐
智慧赐予胜利
技艺成就形式
带给自己无上的荣光

依靠着这神殿
有狄奥尼索斯剧场
这里曾上演
神的永恒
人的表象
生的沉醉
死的迷狂